很多朋友都已经知道, 我的小狗已经升天了.

不知不觉中我也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事实.

失去它以后, 生活仍然继续. 似乎与以前一样, 但其实, 却再也不一样.

 

之前的几个月, 好几次, 我静静地坐在电脑面前想写些关于它的什么. 为它也为自己.

题材有很多, 内容有很多, 记忆的门一旦被打开, 就关不上了. 我飞快地列下很多SUBTITLE, 不断地写写写, 心情也随着内容起伏.

 

一开始, 我想从最后面写起. 也就是从它生病的那段日子--原因是想在忘却之前完整地想起. 可是很快, 我发现这对于自己来说, 是一件何其残酷的事情. 

从我回来到它离开, 也就两个月. 然而在两个月中, 亲眼看着陪伴了自己14年的它慢慢地衰弱, 衰弱, 直到再也站不起来, 那种感觉, 刻骨铭心之余是难以用言语形的. 

有一次, 我回来得很晚, 一进门, 发现它不在门边, 心里一惊立刻开了所有的灯四处寻找. 镇静下来后隐约听到'啪, 啪'的响声, 徇声过去看到它侧身躺在一个角落里. 它圆圆的大眼睛热切地看着我, 尾巴用力地摇着, 和平时迎接我回家的表情动作一模一样, 只是它拼命地挣扎了好几下, 却始终起不来. 我呆呆地蹲着, 手一下一下地摸它的背, 脑中出现了它以前活蹦乱跳的画面 - 那么热情伶俐, 那么敏捷活泼. 突然意识到, 那样的情景, 也许再难看见了. 眼泪忍不住下来, 担心了一夜. 第二天清晨, 一早就起来去看它, 它竟然慢慢地爬了起来, 走过来靠在我的腿边. 我破涕为笑, 而妈妈也似乎缓了一口气, 开始取笑我庸人自扰.

 

那一次之后, 它的情况有时候会有反复, 于是我的情绪也反复. 它躺着不动, 我便心惊胆颤; 但只要它能站起来, 我便觉得一切又有了希望. 大家开始明示或暗示我要有适当的心理准备, 我冷静地说, 我知道, 人生自古谁无死, 又何况狗. 可是其实我的内心是完全相反的. 我不要它走, 我不想再也看不到它, 我无法想象突然没有了它的生活. 小学的生活, 有它; 中学的生活, 有它, 大学的生活, 依然有它. 而接下来的日子, 我不愿意它只存活在我的记忆里. 无论记忆多美多好, 可是那看不见也摸不着.

 

太多的思绪夹杂着太多的想念, 再写下去似乎是在惩罚自己. 于是我停止了这一段而开始写一些快乐的片段.

轻松很多, 也愉快很多. 有时候写着写着就笑了.

 

日子一天一天过, 渐渐地我们似乎看开了很多. 饭桌上聊起它来多半是趣事, 而发现路上有象它的狗狗的时候也不再黯然神伤了, 顶多开玩笑怎么把那只狗拐回家.

它走了以后我们尝试去养别的小狗, 带回来后感觉却有点异样. 原来, 有时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, 没有必要特意去找东西代替, 而实际上也没有东西能代替.

虽然我很喜欢狗, 可是LULU, 只有一只.

 

当时藏在心里的任性, 就是那种, 无论如何都不想它走的任性, 已经消退了.

只是偶尔, 梦到它的时候, 那种隐约的不舍, 还能被深刻地感受着.

梦里面它总是开心的, 而我却会哭.

醒来以后看看自己的手, 抚摸过它的感觉似乎依然残留.

啊, 忘记在梦里跟它说:

嗯, 天堂有蕃薯吃吗? 要乖乖呆着哦, 呵呵.